苏医生的秘密庄园

一九六九年，昆明。苏晚舟从医学院毕业，被分配到西山公社卫生院。六张床位、两个医生、青霉素按支计算。穷的叮当响，库里走老鼠。祖父前年走了，留下一把铜钥匙和西山脚下一座老宅子。宅子后面有个园子，种了些花花草草，她小时候去过，没觉得有什么稀奇。直到有一天，她推开那扇门。门后是一座千年的园子——不是仙宫，不是秘境，就是一座园子。一座种满了药材、养着蚕、织着布、熬着膏的园子。园子里的三七炖鸡，汤浓得能黏住嘴唇。泉浇出的青菜，清炒都甜。草药成堆，熬膏玉雪。但她不敢声张。那个年代，什么都要票，什么都要批。她只能一点一点把园子里的东西往外拿——今天带一包草药，明天藏一匹布。说是“山上采的”“老家带的”“同学从省城捎的”，谁也没怀疑。白天，她在卫生院看病、换药、接生、做手术。晚上，她回园子里种药、喂蚕、熬膏、看书。从公社卫生院到县医院，从县医院到省城。她带的实习生一拨又一拨，她写的论文一篇又一篇，她救的人一个又一个。有人说她运气好。有人说她藏得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