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劫弑神:我以灾星镇国运
上QQ阅读APP看本书,新人免费读10天
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

第5章 公输墨的机械心脏初现异响

公输墨的机械手指精准而狠厉,毫不费力地捏碎了第七枚齿轮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在静谧的室内回荡。

同一瞬间,黄铜桌案上的烛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冻结,瞬间凝固成晶莹剔透的冰晶,散发着幽冷的光。他的目光紧锁在掌心,那里,汞珠正沿着裂痕缓缓滚动,好似即将决堤的洪流。

与此同时,他脊椎处的青铜轴承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,声音尖锐而又不祥,这无疑是机械心脏即将停摆的危险信号。

“第三千六百次测试失败。”公输墨的声音低沉沙哑,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挫败。他不紧不慢地将染血的纱布缠绕在左眼上,那只破械之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映出冰渊祭坛的残影。

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具朱雀水晶棺,其锁链构造竟与弑神弩图纸上缺失的能源核心如出一辙,这一发现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突然,窗外传来机关兽震耳欲聋的咆哮,整个天工坊地下三层随之剧烈震颤起来,墙壁上的砖石簌簌掉落,扬起一片尘土。公输墨神色一凛,迅速抓起桌角的青铜虎符。

这虎符是三日前他从黑市费尽周折购得的北冥禁物,入手冰凉,此刻符身上的冰纹正与他的机械心脏产生奇异的共振,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。

公输墨深吸一口气,将虎符缓缓按进胸腔检修口。刹那间,一股浓烈的汞毒蒸汽喷涌而出,带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蒸汽在墙上蚀刻出星坠塔的倒影,影像虚幻而又逼真,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“原来师父用这个做引信...”公输墨喃喃自语,声带齿轮卡顿了半息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三年前替换的肾脏,上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与慕容铮相同的冰蓝色刺青,如同一朵诡异的冰花。他意识到,这具躯体里65%的机械部件,正在逐渐背离剩余的人性,仿佛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悄然侵蚀。

地板的震动愈发猛烈,整个实验室摇摇欲坠。公输墨不再迟疑,猛地撞开实验室铁门。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,只见豢养在底层的木甲狰正在疯狂啃噬铁笼,它身躯庞大,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。

这头以凶兽为原型打造的机关兽,眼眶里镶嵌的正是弑神弩的试做晶核,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光。当它额间的星芒与公输墨心脏同频闪烁时,笼门的青铜锁不堪重负,突然迸裂,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坎位!离火桩!”

公输墨大喝一声,脊椎节节爆响,瞬间延伸出攻城锤形态,准备迎战。

然而,本该喷射烈焰的机关口却涌出紫色晶尘,晶尘如同一股致命的毒雾,迅速蔓延开来,将最近的三个学徒瞬间腐蚀成森森白骨,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。

木甲狰的利爪狠狠扫过承重柱,公输墨在混乱中看清了它脊椎处新生的血肉,那些跳动的经络分明是渡厄司的银丝,这一发现让他对背后的阴谋有了更深的揣测。

“公输先生!”

坊主的声音从传音筒中炸响,带着几分焦急与惊恐。“立即销毁实验体!弑神弩...”后半句话却被一阵尖锐的金属撕裂声无情切断。

公输墨运转破械之瞳,穿透三层地板,看见天工坊主正将星坠塔纹样的密钥插入某具冰棺,动作匆忙而又神秘,仿佛在进行一场不可告人的仪式。

木甲狰突然调转方向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地下密室扑去。公输墨见状,机械左腿瞬间弹出钩锁,紧紧追去。

他一路狂奔,沿途洒落的汞毒在地面蚀刻出北冥地形图,线条扭曲而又复杂,仿佛是命运的轨迹。

当他撞破最后一道玄铁门时,眼前的场景让他毛骨悚然,只见冰棺里伸出的骨翼正无情地刺穿坊主的咽喉,而那骨翼的主人,分明是慕容铉的凶兽形态,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。

“弑神弩本就是为它们准备的吧?”公输墨目光如炬,脊椎弩箭对准冰棺,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。“用机关兽运输灭世体胚胎,真是好算计。”

冰棺中的怪物发出一阵婴啼般的笑声,声音尖锐刺耳,让人脊背发凉。它猛地撕开天工坊主的胸腔,鲜血四溅,掏出仍在跳动的心脏按进自己额间,动作残忍而又疯狂。

“你以为那些图纸是谁故意留在你师父坟前的?”怪物冷笑着,当心脏与晶核融合的瞬间,公输墨的机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停跳了整整五秒,这五秒仿佛无比漫长,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
这五秒足够木甲狰撞破地宫穹顶。刹那间,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,照亮了这片混乱的战场。

公输墨抬眼望去,只见三百具冰棺悬浮在空中,棺盖上镌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倒影,散发着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。

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三年前师父被撕碎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扭曲,他惊恐地发现,那些所谓的凶兽爪痕,分明是弑神弩的贯穿伤,这一真相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悔恨。

“看看你的心脏。”

怪物弹指射出冰锥,速度极快,带着寒光刺向公输墨。“那可是用星坠塔的镇魂玉雕琢的。”

公输墨迅速扯开衣襟,只见机械心脏的外壳不知何时爬满了神蚀斑,如同一幅神秘的符文。当月光照在斑纹上时,他仿佛听见了星坠塔祭坛的低语,声音缥缈而又熟悉,与姬玄夜在记忆潮汐中描述的完全一致。

更可怕的是,破械之瞳此刻显示他的肝脏正在晶化,与辉狼骑兵的变异进程同步,这意味着他也正在逐渐被这股黑暗力量吞噬。

木甲狰的嘶吼唤回了他的神智。公输墨眼神一凛,弹出臂刃斩断冰锥,“铛”的一声,火花四溅。

汞毒血液在月光下蒸腾成星图,如梦如幻却又暗藏杀机。当他的刀刃刺入冰棺时,整具棺椁突然化作慕容铉的脸,面容扭曲,带着嘲讽的笑意。

“你以为能摆脱既定的命轨?你替换的每个器官都在记录数据,渡厄司连你昨夜咳血的次数都清楚。”

地宫突然陷入一片黑暗,仿佛被黑暗的巨兽一口吞噬。公输墨在这绝对寂静中,听见机械心脏传来陌生的搏动节拍,那是朱雀神火的频率,仿佛在召唤着他走向未知的命运。

当他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启动自毁程序时,冰棺群已经冲破天工坊,朝着泣血原方向疾驰而去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

黎明时分,公输墨从汞毒蒸汽中艰难地爬出废墟,他的左腿完全机械化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掌心的虎符与心脏核心熔为一体,散发着神秘的力量。

在收拾师父遗物时,他发现青铜匣底层藏着半片带血的衣角,布料上绣着紫微垣星图,与姬玄夜肩胛的胎记分毫不差,这一发现让他对姬玄夜的身份有了更深的怀疑。

三百里外的观星台上,姬玄夜突然攥紧星盘,神色凝重。他肩胛处的北斗胎记迸发青光,与公输墨掌心的虎符产生强烈共鸣。

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星盘缺角时,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逐渐石化,仿佛被某种诅咒笼罩。而东方天际,正有一轮血月悄然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