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5章 再一次
“我?我是有个打算……”
张修恒的话立刻引来济远的关注。
自苏醒以来,除了刚开始几句话,她一直很安静。
见济远看过来,张修恒向济远笑了笑。
初见济远,张修恒心中浮现一句诗词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欲寄彩箋兼尺素。山长水阔知何处。”
这是一艘很有故事和争议的军舰,而舰娘济远继承了这部分特质。
她身上挥之不散的悲伤、忧虑和劳顿。
“快说啊。”海容后面推张修恒,“你要攻略济远,以后大把时间。”
“咳。”张修恒转移话题,“打算就是先团结大家,改变当前局势。”
扭头看向厂区,偌大的厂区只有他们这里有灯光,其他地方一片漆黑,仿佛蹲在大地的巨兽。
“目标不用太遥远,先团结其他港区。”
这里必须说明下东煌舰娘总部和各港口局势。
东煌舰娘总部拥有十个港口,北方五个,南方五个。
北方五港为沽口港、马石津、海魏、三山浦、大青府。
马石津在三山浦隔壁,由隶属于东煌的北联舰娘管辖。
造成这个操蛋局面还得多谢当今皇上姜亶,一纸条约港口变成雪原联邦(国家名字“雪原联邦”,舰娘总部名字“北方联合”),时间九十九年。
舰娘苏醒,马石津港口就变成了在东煌海域苏醒的北联舰娘的驻地。
这些血统是北联的舰娘属于东煌。
这种情况不只在马石津发生,大青府亦然。
大青府是铁血舰娘驻地。
南方五港海州、海中洲、打狗、香澳群岛、椰城。
打狗和香澳为皇家舰娘驻地,掺杂鸢尾舰娘。
名义上三山浦管辖各个港口,实际上不同舰娘的诉求不同,很难统一指挥。
只有抵抗深海这一条是共识。
正是基于这样的大环境,张修恒才说要团结大家。
“嚯~”
海容锐评:“好大的目标,定远姐她们都没做到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,这些应该是定远姐她们才该操心的事。”
海容纤细的手指戳张修恒: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提……指挥官。”
“你想当所有舰娘的老大吗?”海容问题十分尖锐。
济远欲言又止。
张修恒正色,正面回答:“我不想当谁的老大。”
“舰娘总部还是由舰娘来管理,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懂。”
“但是,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发力。”
海容挑眉: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海战,让大家的炮击技术和炮击理念发生改变。”
“比如,收回被深海夺去的陆地。”
“比如,改善当前重要航线的窘境。”
能做的很多,张修恒有很大的施展空间。
海容说道:“舰娘总部不适合人类管辖,因为要和人类打交道。”
“还说提高我们炮术……”海容看看济远,委婉提醒张修恒,“建造完成后就该下一步了,但是,但是,没通过考核,只能在这里当一辈子小角色。”
海容扳着手指头数道:“巡逻,保护渔民,护航运煤船……一些打杂的任务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张修恒笑道,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。”
不开一开001和055,算什么男人。
“那你努力吧,通过考核才会有选船之夜。”
选船之夜是西方那面流传过来的一种传统。
建造成功的指挥官,根据舰娘的强度排位。
各个港区根据自己的需求提供就业岗位。
排位靠前的指挥官先选择就业港口。
21世纪老美就玩的这一套,海军军官毕业生选船,顺便一提,最受欢迎的老婆是驱逐舰。
船坞的水见底,济远的舰装稳稳的落在软木包裹的铁架子上。
海容推了下张修恒:“指挥官建造出来的舰娘,由指挥官拉上来。”
指挥官,海容越说越顺口,觉得这个词确实比提督顺耳。
张修恒看着大大深深的船坞,这怎么拉?
“凹”字形船坞坞墙两侧设置永久性钢制楼梯,济远拾级而上,走到张修恒面前。
“指挥官。”济远终于看清楚张修恒的面目。
绝对没错,就是她在丰岛海战片段中看见的那位炮术教习,那么帅,那么让人安心。
“嗯。”张修恒伸出手,还有最后一级台阶。
“铁塔!”济远牵住张修恒的手,“铁塔。”
张修恒:“啊?”
海容一旁取笑道:“你舰娘说你壮得像头熊,和铁塔一样。”
“有吗?”张修恒的身材一点也不壮,是那种标准的PLA的身材。
即看起来不胖,有些精瘦,但是,要耐力有耐力,要爆发有爆发。
“好了,睡觉睡觉。”海容身边的四个“镇”字小萝莉蔫巴了好一会儿。
天边出现一丝晨光,张修恒的建造结束了。
“下一步就是通过考核,获得港区。”张修恒心中默默定下未来半年内的计划,“然后获取资源,再开启一次建造。”
指挥官是这样的,舰娘只需要考虑战斗就好了,指挥官要考虑的就很多了。
舰娘就和学习一样,学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必须不断的建造获得新的舰娘。
换代,是不可避免的。
来到镇远准备好的房间,张修恒不知道为何,特别困。
和济远匆忙交代两句,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。
他睡下后,房间中出现一团团半透明的光团。
光团一一进入张修恒身体。
……
“这里是?”
张修恒茫然的看着周围,他记得自己刚入睡啊。
怎么梦中还进了牢房。
潮湿、昏暗,栏杆隔出一间间狭小的房间。
“指挥官。”
身后传来济远的声音。
“梦中还能梦见舰娘。”张修恒笑道,“这辈子有了。”
济远摇摇头,指着面前的牢房:“指挥官,是他。”
张修恒看去,只见栏杆后的牢房中,一位浓眉大眼的帅哥万分颓废的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精气神全然被抽空,只剩下一副皮囊被椅子支撑着。
“他是谁?”有些眼熟,但想不起来。
“哈哈,修恒兄将我忘记了吗。”帅哥颓唐的笑了两声,“而且修恒兄在和空气说胡话,和我一样因为海战的失利大受打击吗?”
“不怪我,不怪我啊!”帅哥摇摇头,陷入自己内心的泥潭中。
这个帅哥看不见济远。
这场梦境中只有张修恒能看见济远。
“他是方管带。”济远在张修恒耳边说道。
一记惊雷在张修恒脑中炸起。
怪不得熟悉,书上他见过方伯谦的照片。
“进来说话。”方管带抬头,“明天我就被砍头了,我不服,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输。”
张修恒暗暗叹了口气,望望济远,推开门走进去。
也好,有些事情他想问问这位管带。
甲午。
以及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