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好人坏人
转眼到了黄昏，精疲力竭的他来到平台上，见黑衣男子正打理柴堆，将一只山猪架了起来，便大步走上前去，问道：“师兄，你看见如烟师妹了吗？”
黑衣男子向他瞄了一眼，便将火把丢了进材堆里，道：“这女人若要执意藏起，干着急也是没用的。”
灰衣少年一愣，随即焦急地问道：“那我们该如何是好？”
浓烟随风飘散，火光瞬间窜起，在柴堆上疯狂舞动，爆裂声与清脆声响交织，火势愈发猛烈，犹如燎原之火迅速吞噬了整个柴堆，熊熊烈焰热浪滔天，迫使二人连连后退。随着温度的急剧上升，肥而嫩的山猪香汗淋漓涔涔而下，一滴滴滑落火中让火焰更加欢腾，很快香味扑鼻而来，让他们忍不住吞着口水。
灰衣男子见他全神贯注地翻转着烤猪，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势，久久不语，令他心中焦急万分，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师兄，你心中可有她？”
黑衣男子深感愧疚，不知哪来的荒唐念头，做出如此荒谬之事。更不知何处发出的声音让他感到害怕，没敢再往下想，只觉全身一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道：“那是当然。”
“那你不去找她。”灰衣男子一脸不信，提高了语气道。
“我同你一样，上上下下都找了，就差海里啦！”
灰衣男子露出了惊讶之色，喝道：“师兄，那师妹真不会？”
黑衣男子异样的目光向他看了一眼，道：“那你呢，你爱她吗？”
灰衣男子点头应道：“她的眼眸清澈明亮，性格温柔体贴，她如仙女一般纯洁无瑕，能够伴她左右就是我三生莫大的福分，像你轻吻她，我当然想过，但我不敢，我怕她伤心，怕玷污她，怕她受到伤害。”
黑衣男子轻嘘一声，面露不耐，摇头叹道：“如此作为，你岂能得佳人之心？欲获芳心，非但要以情动人，更需适时施展手段，方能稳操胜券！”说完吞了口水，继续道：“你想啊！倘若你真的喜欢她，又想与她朝夕相伴，不冲破最后一道防线，如何又能如愿呢？”
“师兄，明鉴啊！”
黑衣男子浅浅笑了起来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喜欢她，咱们公平竞争吧！”
灰衣男子道：“当然，但你不许，再像刚才那样了。”
黑衣男子道：“那是自然，就算娶她，也是自愿的。”火光渐渐微弱下来，黑衣男子才将架在中间的食物移到火堆旁边，拍了拍手道：“熟了。”
这时感觉黑暗中一阵晃动，黑衣男子急忙拉住了正欲起身的师弟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，道：“哎，师弟！你快闻闻香不香啊！”
金黄色的美食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，宛如仙境中的珍馐，而最低处，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，于火焰中发出的脆响。凉风轻轻吹来，微弱的火光亮了一亮，尽情闪烁着二人晃动的身影。
灰衣男子稍有领悟，眼神转向火堆旁的美食，嘴角勾起一抹馋涎欲滴的笑意：“师兄，快来尝尝，我这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了！”
黑暗的一角，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，黑暗中最诱人的地方。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仇恨与悲凉，心里愤愤不平地道：“死人，我都被欺负了，不帮我出气也就算，居然还叫他师兄，还说第一个站出来为我出气，原来都是骗人的。”
见他长时间未来安慰时，狠狠剁了跺脚，心里暗暗发誓道：“以后谁搭理你们，就不得好死。哼！”撂下一句，便挪开步子向屋里走去。
灰衣男子眼见不对，大步向黑暗里走去。走到身前拉住了她，满脸担忧之色道：“师妹，你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我不想见那人，如果你叫他师兄，我再不搭理你了！”说着眼泪唰唰流了出来，声音也有些哽塞。
黑衣男子不经意间见黑暗中相拥的二人，让他悚然动容，险些摔入火堆，待坐稳后哼道：“学得挺快的呀，小子。”心里涌上了一丝懊悔之色，情不自禁看去夜空，没多久便觉尴尬，拿起一块食物，向屋里走去。
来到他们身边，道：“师弟，不要辜负了师兄的美意哟。”
灰衣男子沉默不语，目送他远去，待其身影消失于黑暗中，才转身望向那憔悴的面容，心中是五味杂陈。他悄悄用衣襟拭去眼角的泪珠，轻声劝慰道：“师妹，别气坏了身子。”又看了一眼火边的食物，道：“师妹，吃点东西吧！”
“你娶我吧！”如烟停止了哭泣，睁大了双眼看着他，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。
灰衣男子心间急速狂跳着，支支吾吾，心疾口快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，我不是什么仙女，我已有污点，你不娶我，我就不活了。”
灰衣男子重重点头，再没多想道：“我娶你，我娶你。”说完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“今晚，我要和你睡。”
“这，这，师父他老人家还没同意呢？”
“你怕什么，难道你愿意我嫁给他吗？”
“当然，不愿意！”
“那就是了，以后我定会好好做一个贤妻良母的。”
灰衣男子再次看去火边的食物，许久没人看管的火堆，火光已暗淡下来。道：“好啦！听话，咱们吃点东西吧！”
如烟点头应道，俩人相继而至，并肩坐在了火堆旁，灰衣男子将木棍丢进火堆，顿时传出啪啪的声音，熊熊燃烧了起来。
如烟的脸上出现担忧之色，轻声道:“你身上的伤，好点没有，还痛不？”
灰衣男子微微一笑，轻抚她的发丝，“刚才你不在身边痛得要命，现有你在居然不痛了，你说神奇不。”火光映照下，如烟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，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。不由嘴角露出了笑意，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，心情不好的缘故，失去了太多的话语。只是心里暖暖的，眼眶微红，紧紧握住他的手，默默哀求他以后能少受伤害。灰衣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柔声道：“别担心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灰衣男子将扎进食物里的小刀拔出，割了小块在调料盘里蘸了一下小心翼翼向樱桃小嘴送去，见她毫不犹豫嘟嘴，细细品了起来。可能因为心情糟透的缘故，又或许知道是讨厌之人所弄的食物，吃上几口，便没了胃口。想到被他侵犯时，让她惊悚打了整天的哆嗦，到了此时，仍没感觉好转。
灰衣男子见状，眉头紧锁，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明显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回去睡觉了。”
灰衣男子将她抱入了怀中，向屋里走去。
黑暗的屋里，灰衣男子睡过的地方，如烟娇小的额头贴在他的胸膛，梦寐以求投进了他的怀抱。见她满脸幸福的样子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这幅画面本是好生令人羡慕，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，心中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出厌恶的场景，那份曾经的温暖已不复存在。尽管如此，心中仍会偶尔浮现出一丝担忧与不安。她缓缓睁开眼睛，深情地望了怀中的男子一眼，却不知为何又涌起了一份莫名的哀伤与恐惧。她害怕这样的时光太过短暂，害怕这只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，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与忐忑。
意味深长让她长出了一口气，她眼角有泪泣不成声，声音低落到了极点，“我不在时，”这样的声音不知出现在梦里，还是嘴边。让身旁的男子未能察觉。心里涌上莫名的酸楚，她害怕她不在时身旁的男子将是多么的孤独，害怕有一天他会被痛下杀手，留下她孤独的一人。但肯定的心灵清楚地知道，是不可能苟活于世的。
几番辗转，如在梦魇中挣脱般醒悟过来。对身旁之人，斩钉截铁吩咐道：“你以后啊！定要提防他。”
灰衣男子没有理会伊人心中的顾虑，更没有去想为何要诋毁他，在他看来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，显得有些不耐烦，道：“男人对心仪的女孩，做出那种事是很正常的，并且又没太过之事，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“为达目的，不择手段。这很正常吗？”
“可单凭这件事，还不能断定他就是坏人啊！你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，不一样有人想我死嘛。你说，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啊！”
“我感觉你是好人。”
“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“我感觉你根本就不爱我。”
“我不爱你爱谁呀！”说完反而抱得更紧啦。
“我不管，反正以后啊！你要时刻提防他。”
“为什么呀”男子一脸无奈。
“这是女人的直觉，懂不懂啊？”
“好，好，好。我遵命就是了。”
黑夜，虫鸣传入屋内，很快让二人进入了梦乡。
夜深人静时，噩梦悄然至。
轻“啊！”一声，猛然坐了起来。
他独自来到屋外，站在走廊之上。抬头望向夜空，目之所及一片漆黑。耳边刺耳的风声，直入心底驱逐那股寒意。凝视着天边那遥不可及的黑暗，他仿佛迷失了自我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与迷茫。
他狂打着脑袋，狂想着记忆的深处，过了许久，引来脑中一股剧痛，最终让他选择了放弃。
任由冰冷的心，待在黑暗里，感受冷冷的气息。
每到此时，他都会问自己，究竟是怎样的人？
或许，毫无怀疑地说，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坏人吧！但想到身边的如烟，为了她，鼓起了勇气，道：“如果曾经是个坏人，那么从现在起坚决做一个好人。”
见他像做什么艰难抉择般，重重点头。
没多久，便走进了屋内。